那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压了下去，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
尹知微："“行吧。”"
说完，她转身走回雅间，施施然落了座。
吴老狗愣了一瞬，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连忙快步跟上，殷勤地给她斟上热茶，又把桌上各式精致点心，一一推到她面前。
楼下锣鼓声骤然响起，戏台开戏了。
尹知微的目光落向戏台，渐渐专注起来。
她在杭州时常听戏，昆曲、越剧、京戏都略有涉猎，也算半个懂行的人。
此刻台上唱的是《霸王别姬》的折子戏，扮虞姬的旦角刚一开口，尹知微便听出了门道。
嗓音清越婉转，行腔走板间功底极深，可偏偏在那流转的声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她看得渐渐入神。
尹知微："“这人是谁？”"
尹知微忽然开口，指着台上问道。
吴老狗精神一振。
她主动跟他说话了！
他立刻放下糕点，倾身凑近了些，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开始介绍：
吴老狗："“这位是二月红，二爷，是长沙花鼓戏班子的头牌，也是九门上三门的第二位。”"
尹知微轻轻点头，视线再次落回戏台，看着虞姬利落优美的舞剑身段，看得目不转睛。
一旁的吴老狗脸上的笑意却慢慢僵住。
他看看尹知微，又看看台上那个身段风流、扮相俊美、唱腔动人的二月红，忽然觉得今天挑这出戏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老狗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开了口：
吴老狗："“这二爷啊，那可真是太痴情了。”"
吴老狗："“当年他为了夫人丫头，不惜当街与人争执，冲冠一怒为红颜。”"
吴老狗："“那丫头原本是个苦命的，二爷花了大价钱替她赎了身，明媒正娶迎进了门。”"
吴老狗："“婚后对夫人一心一意，再没正眼看过旁的女人。”"
吴老狗："“可惜天不遂人愿，夫人身子骨不好，没几年便去了。”"
吴老狗："“二爷悲痛欲绝，发下重誓，此生绝不再娶。”"
吴老狗："“这样的深情，这样的痴心，当真是可歌可泣，令人动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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