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夫人和两位小少爷绝不会少一根头发。”
裴青恹盯着他,眼白渐渐红起来,衬得那双来自异域的蓝眸愈发诡谲。
他握枪的手越来越用力,手指关节泛白,何竹的额头都被枪口抵出了压痕,但何竹纹丝不动——他不达目的,不会放过小水儿和孩子们。
裴青恹胸口起伏,但他能无声无息潜入他的府邸,带走他的妻儿,证明他已经不是当日那个被晏山青围剿得东奔西走的人。
杀他,无济于事。
只恨他防了所有人,唯独忘记防朋友。
“你们要什么。”裴青恹别无选择,只能妥协,否则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何竹立刻抱拳拱手:“请青帮,助我们夺回南川!”
裴青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何竹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裴青恹嘴角扯了一下:“他没有死……他没有死,要我帮忙,为什么不自己来见我?他不把我当朋友了?”
何竹只说:“等时候到了,他一定会来见裴先生。”
裴青恹舔了一下后槽牙,说:“晏山青的军队,你们也见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你手里有多少人?多少军备?想从他手里夺回南川,简直是痴人说梦。”
“放在以前,确实难。”何竹声音不紧不慢,“但现在,我们外有援军,内有接应,再加上势力遍布全国的青帮,我们稳操胜券。”
裴青恹皱眉:“你们还有内应?是谁?江浸月?”
何竹守口如瓶。
裴青恹也没再问,转而道:“我要见小水儿和孩子们。否则,我怎么知道他们真的没事?”
何竹摇头:“裴先生能坐到青帮二把手的位置,手段、本事、心机,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们不会给裴先生留下任何可以钻的空子。我保证他们安然无恙,不会受到任何苛待,至于信不信,在裴先生。”
房间安静得像一座坟。
裴青恹站在月光里,何竹站在阴影里。
过了很久,裴青恹才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