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狼毫笔“啪”地一声搁在砚台上,眉峰陡然皱起:“定北侯夫人?她一个深宅妇人,穿诰命服闯宫告御状?”
刚刚过来不到半柱香,此刻站在下手的杨德妃,闻言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帝王,声音柔婉:
“陛下,满朝谁不知道他是我大夏的柱石。他夫人这般不顾规矩闯宫,想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端坐在另一侧的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护甲,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陛下,诰命夫人穿礼服告御状,本朝律例里是允许的。只是对象若是皇亲,事情便小不了。不如宣她进来问个清楚,免得外面流言四起,伤了勋贵与皇家的情分。”
明盛帝沉着眼点头:“宣。”
江莞莞踏进紫宸殿的时候,满殿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没有像寻常内宫命妇那样低头敛眉,而是端端正正地走到殿中央,依照诰命的礼仪行完跪拜大礼,抬起头时,脸上没有半分泪痕,只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沉静。
“臣妇江氏,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盛帝看着她身上一丝不苟的诰命服,神色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江氏,你可知内宫非外臣命妇擅闯之地,你今日穿诰命服而来,所告何人?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