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待贵妃领着人走远,她偷偷摸摸闪身溜进紫兰殿。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娴妃自看透素素为人之后,时常过来,时时留心,处处细察。
时日长了,总能知晓素素藏宝贝的大概位置。
她一通翻找,竟然在梳妆台的小抽屉中找到一只放着药包的锦盒。
娴妃不敢想,每日素素卸妆时是否拿出这只锦盒把玩,打开盒盖,闻一闻夺命毒药的气味。
她是怀着什么的心情去做这些事的啊?
“真真歹毒到头儿了。”
娴妃在两个药包中各取了一点药末,放入自己提前备好的包药纸里,小心包好放进自己的荷包。
外头静悄悄的,想来皇子所一定很热闹吧。
……
皇子所内一片安静,先生问了半天也没人站出来承认谁打了人。
他正生气,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几十个人的,夹杂着女人的怒斥和宫女的应和。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是李昌的母亲——贵妃的声音。
紫兰殿的宫女太监倾巢而出,乌泱泱三四十人,簇拥着素素一路疾行。
素素今日穿着一件石榴红的长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纱衣,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子剧烈地晃动,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
她走得极快,身后的宫女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有两个年纪小的太监落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追,鞋底在石板路上啪啪作响。
先生叹气,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
他刚跨出门槛,素素已经到了跟前。
她不理会先生的问好,目光看向屋内,愣住了——
满地都是墨。
上好的徽墨、松烟墨,平日里一块能用上三个月,此刻全化成了黑水。
在青砖地面上流淌。
宣纸撕碎的碎片像雪片一样散落各处,几支湖笔被踩断了笔杆,笔毫散了,像死去的虫子蜷缩在地上。
那只惹祸的书袋倒在墨水里,浸得透透的。
又被无数只脚踏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再看一屋子的皇子们,衣服被扯得歪歪斜斜,有的袖子撕了半截,有的帽缨不知飞到何处。
哪有半分皇子应有的矜贵,与街头的顽童没什么区别。
唯有李寿,小小年纪,站在那里,持重老成,干干净净,真是刺心的很。
她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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