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赵猛把酒壶递过来,声音不紧不慢的,“以前你虽然不怎么打仗,但至少心里有数。该走的时候走,该停的时候停,该拖的时候拖——你心里有杆秤。但这几天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陈东征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赵猛继续说:“今天下午行军的时候,你走错了岔路。要不是王德福提醒你,咱们就往南边去了。还有昨天晚上,你看地图的时候把地图拿倒了,王德福跟你说了两遍你才反应过来。”他顿了顿,“团长,你到底在想什么?”
陈东征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壶。酒壶是粗陶做的,表面粗糙,上面有一层褐色的釉,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的手指在壶身上摩挲着,感受着那种粗糙的质感,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沈碧瑶。他在想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好了。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躲着她。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他不能跟赵猛说这些。
赵猛是国民党营长,是黄埔六期毕业的职业军人,是那种把“服从命令”刻在骨子里的人。他跟着陈东征,不是因为他服气,而是因为陈东征是陈诚的侄子,他想攀上这棵大树。如果陈东征跟他说“我在想一个女人”,赵猛会怎么想?会觉得他不务正业,觉得他儿女情长,觉得他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长官。
而且——他怎么能跟一个民国人说自己在想一个民国女人?这件事本身就荒谬得让人想笑。
“没什么,”陈东征说,把酒壶递回去,“就是在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赵猛接过酒壶,没有喝,而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陈东征。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诚恳的、几乎是关切的东西。
“团长,”他说,“我跟你也有些日子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心里有数。你不像别的长官那样贪生怕死——你不打仗,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你不想让弟兄们死。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陈东征愣了一下。
赵猛继续说:“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我要说的是——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在做什么,你都得打起精神来。你是团长,上千号弟兄看着你。你要是垮了,队伍就散了。”
他把酒壶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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