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团长当,打仗不行,指挥不行,只会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但时间长了,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东征不打仗,不是因为他不会打,而是因为他不想打。他不想让弟兄们去送死。他宁愿被上面骂,被沈碧瑶怀疑,被别的部队嘲笑,也不愿意拿士兵的命去换战功。
这种人,赵猛从来没有见过。
在军队里混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为了升官发财不择手段的人。有的长官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有的长官虚报战功,欺上瞒下;有的长官为了抢功,让士兵去送死;有的长官打了败仗,把责任推给下属。但陈东征不是这样的。他不贪钱,不贪功,不欺压士兵,不推卸责任。他只想——少死几个人。
赵猛想不通。一个国民党团长,陈诚的侄子,前途无量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图什么?
他图什么?
赵猛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团长有秘密。一个很大的、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闭上眼睛。
“团长肯定有事瞒着我,”他自言自语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过,谁没有秘密呢?”
他想起自己也有秘密。他瞒着团长的事也不少——他偷偷跟别的部队联络过,想打听有没有更好的去处;他克扣过士兵的军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毕竟做了;他在战场上杀过俘虏,不止一个。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谁没有秘密呢?
赵猛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外面士兵们的笑闹声渐渐低了下去,镇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风吹过屋顶的呜呜声。
正厅里,陈东征还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地图摊开着,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地图。
他在想刚才赵猛的话——“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得打起精神来。你是团长,上千号弟兄看着你。”
赵猛说得对。他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保护红军,要拖延时间,要在这条路上走尽可能远。这些事情,每一样都比儿女情长重要一万倍。
可是——他真的能不想吗?
陈东征苦笑了一下,把地图收起来,叠好,塞进文件包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木门。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士兵们大多回屋睡觉了,只有几个哨兵还在走动,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东厢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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