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死,毫无军人气节。”每一页都是她的笔迹,每一页都是她对陈东征的审判。她看着那些字,觉得它们很陌生,像是另一个人写的。
她把本子合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灰色的封皮已经磨毛了,边角卷起来,像一朵快要谢了的花。她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陈东征的帐篷在营地的另一头,帘子关着,看不到里面。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个本子,站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嫁人。她也知道再找一个像陈东征这样的人不容易。但她还不想就这么定了。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只知道,她还不想变成“陈太太”。
她把本子塞回枕头下面,走出帐篷。下午要出发了,她还要去帮王德福清点物资。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什么。陈东征从帐篷里出来,看到她从面前走过,脚步很快,低着头,不看他。他想叫住她,但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物资堆后面,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想,她大概还在生他的气。那天从陈诚那里出来,她赌气走了,到现在还没有跟他好好说过话。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只知道,她走路的时候,比以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