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在演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沈碧瑶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疏远的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怕什么的光。她想起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叫“李红军”。她想起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天三夜,转了无数个来回。她想起自己坐在他床边,听着那两个字,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起自己一夜一夜地不睡觉,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梦里找到答案。她没有找到。她只知道,他在生病的时候,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你烧糊涂的时候,”她说,声音很轻,“握着我的手叫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不是陈东征。”
陈东征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沈碧瑶站在那里,等着。她没有催他,没有问他叫的是谁,没有问他为什么叫那个名字。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理,只是看着他。
“你不想说就算了。”沈碧瑶说。她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东征,”她没有回头,“不管你叫什么,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你不是坏人。”
她走了。陈东征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帐篷门口。他坐在那里,看着她走进帐篷,帘子落下来,影子不见了。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了,久到天黑了,久到星星出来了。他在想她说的那句话——“你不是坏人。”他想起自己烧糊涂的时候,叫了“李红军”。他想起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完了。她会去查,会去问,会去把这件事写进报告里。她会知道他不叫陈东征,知道他是一个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帮红军。他完了。但他想起她站在他面前,说“你不是坏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审问的光,不是怀疑的光,是一种更软的、像是“我知道了但我不说”的光。她不会说。他知道她不会说。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王德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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