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不怕!”声音不大,但很齐。
“再说一遍。”
“不怕!”这一次,声音大得像打雷。
陈东征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赵猛跟在他后面,走了很远,才开口。
“旅座,你刚才说的那些——坦克不是神——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给弟兄们打气?”
陈东征停下来,看着远处的海面。“我是真的这么想。坦克不是神。它只是铁。铁怕炸,怕烧,怕断。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它。”
赵猛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坦克训练成了日常。士兵们分成小组,有的练习投掷集束手榴弹,有的练习投掷燃烧瓶,有的练习在战壕里快速移动。假坦克被炸坏了三辆,又做了三辆。燃烧瓶用了几百个,又灌了几百个。地雷埋了又挖,挖了又埋,每一个士兵都学会了怎么埋雷、怎么伪装、怎么在紧急情况下快速布雷。
赵猛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士兵在烈日下奔跑、投掷、匍匐。他们的脸被晒得黝黑,衣服被汗水浸透,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这些士兵还在抱怨挖战壕、挖坑道是白费力气。现在没有人抱怨了。他们知道,这些东西能救命。
九月底的一个傍晚,陈东征站在反坦克壕沟边上,看着那条长长的、深深的沟。壕沟从海岸线一直延伸到内陆,像一条巨大的伤疤,刻在大地上。壕沟的前面是地雷区,后面是战壕网,再后面是坑道入口。坦克要过来,先要过雷区,再要过壕沟,然后要面对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
赵猛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条壕沟。
“旅座,你觉得这些土办法能挡住多少坦克?”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挡不住全部。但能挡住一些。挡住一些,就少一些。少一些,弟兄们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赵猛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陈东征一个人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日记本。他拿起笔,写了一行字:“反坦克壕沟挖好了。地雷埋了。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也做好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了。”他写完,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他把笔放下,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他站起来,吹灭了灯,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坦克,那些手榴弹,那些燃烧瓶。他在想,如果坦克冲过来了,他的士兵能不能顶住。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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