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知道了”的平静。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她也是去找一个人的。
车队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司机说要加油,还要检查车辆。沈碧瑶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山。山在夕阳中变成了深紫色,一道一道的,像凝固了的波浪。她站了一会儿,李涯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副队长,你去过金山卫吗?”
“没有。”
“那你认识111旅的陈旅长吗?”
沈碧瑶看着他。“认识。”
李涯没有再问。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尘土吹起来,落在他们的肩上。他们没有动。
“沈副队长,”李涯又开口了,“你为什么去金山卫?”
沈碧瑶沉默了一下。“因为有人在那边。”
李涯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沈碧瑶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她想起陈东征在汉中火车站的样子,站在月台上,手里攥着那封信,没有拆开,没有挥手。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有光,不是冷淡的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知道你要走了”的光。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拆开那封信,不知道他有没有看,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写了什么。她只知道,他在金山卫,她要去找他。不管多远,不管多危险。
她转过身,走回卡车旁边,爬上车,坐好。
“开车。”她说。
司机发动了引擎,卡车继续往前开。夜色渐渐深了,车灯照亮了前面一小段路,灰白色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带子。沈碧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想着他,想着见到他的时候,她要说的话。想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黑夜。黑夜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在那片黑色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