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背起枪,走向坑道口。吴敬中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外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下不来。
“李涯,你的伤——”
“不碍事。”
吴敬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今天你跟我走。我们去前沿观察。”
李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他知道,今天还要打。明天还要打。后天还要打。打到鬼子退了,或者打到他死了。他不怕了。他想起汤二毛的脸,想起那个再也开不成的杂货铺,想起那些五颜六色的水果糖。他把枪举到眼前,透过准星看着远处日军的阵地。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在移动,在准备,在等着天黑。
他也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