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说“你的人不错”。李青山没有走,蹲在角落里又抽了一根烟,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走了。
最后只剩下陈东征一个人。
他坐在弹药箱上,面前是摊开的地图,铅笔压在纸角上。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把地图上的线条照得忽明忽暗。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坑道顶部的土壁上。土壁上有裂缝,一条一条的,像干涸的河床。他看着那些裂缝,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那部电视剧的剧情。抗战时期,军统天津站,吴敬中是站长,李涯是他的手下。余则成是中共地下党员,潜伏在军统内部,窃取情报,策反人员,最终全身而退。他想起那些台词,那些场景,那些配乐。他记得吴敬中请余则成吃饭,问他想不想到天津站来工作。他记得李涯在楼顶上被人从后面抱住,从楼上摔下去。他记得翠平在机场看到余则成,却不能相认。他把这些片段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电视剧。是编剧写的,导演拍的,演员演的。不是真的。他告诉自己。吴敬中是特务处的人,不是军统天津站的站长。李涯是训练班第三期的学员,不是军统的特工。余则成——余则成根本就不存在。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多疑了。也许只是因为太累了,连续两个多月没睡好觉,脑子出了问题。他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待了三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什么人都可能存在。他见到了红军,见到了蒋介石,见到了红军,见到了川军。他打了仗,杀了人,救了人。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历史,什么是电视剧。
他站起来,走出指挥部,沿着坑道往前走。马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他的影子忽长忽短。他走过野战医院的时候,看到沈碧瑶蹲在一个伤员面前,正在给他换药。她没有看到他。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坑道口,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黑夜。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硝烟和泥土的气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他想起吴敬中说“李涯是训练班第三期的尖子”时的表情,想起自己问“你认识余则成吗”时吴敬中那一瞬间的困惑。他想起自己手指发抖的样子,不知道吴敬中看到没有。
他转过身,走回指挥部。坐下来,摊开日记本,拿起笔。他想了很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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