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多说什么。顾祝同和上官云相已经走进了各自的轿车,车队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中渐渐落定。他看着那些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沈碧瑶没有打扰他,端着空碗走了出去。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陈东征在日记中写:“顾祝同来了,上官云相也来了。富阳的胜利让他们的胃口变大了,想要杭州。但杭州不是富阳,那是省城,是杭州湾的门户。打下容易守住难。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们。也许根本阻止不了。”
他写完,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的营房里传来士兵的歌声,唱的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响。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杭州,想那座他曾经生活过、却从未在这个时代踏足过的城市。他不记得西湖的荷花在这个季节还开不开了。但此刻他惦记的不是什么荷花,他惦记的是那些即将在杭州城下死去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