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就烧不起来了。
他蹲下来,把刺刀尖上的泥抹掉。月镰被遮住了,谷地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远处,日军的照明弹还在断断续续地升空,惨白的光一闪一闪,把战场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像一群在人间和地狱之间游荡的鬼魂。西边传来部队调动的声响——那是陈东征的总攻部队正在就位。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