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的那些游兵散勇伤亡四五千。他的心往下沉了沉。杭州方向的战报他也看了。九个师溃败,伤亡将近三万人,丢了杭州外围所有阵地。这在军事上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失败,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但富阳大捷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
陈东征在富阳师部接到电话时,正站在窗前看月亮。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一片。
“叔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打得好。”
陈东征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陈诚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以后这种仗,少打。”
陈东征握着话筒,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听得懂叔叔的意思。这一仗打得太狠了,狠到连叔叔都替他担心。不是因为仗打得不好,是因为打得太好了,好到让上面的人觉得他手里还有余力,好到让上面的人以为他还能打更大的仗。
“叔叔,鬼子追上来了。不打不行。”陈东征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诚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调平静了许多。“注意保存实力。你的部队,是你以后的本钱。打光了,什么都没了。”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话筒里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声。
他放下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沈碧瑶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把水碗放在桌上,没有问他电话里说了什么。她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上面,把那道疤照得很清楚。
“你叔叔说什么了?”她还是问了。
陈东征拿起水碗喝了一口。“他说打得好。但以后这种仗少打。注意保存实力。”
沈碧瑶沉默了一下。“他是在担心你。”
陈东征没有回答。
金华,第三战区礼堂。记者招待会开得很隆重。主席台正中挂着青天白日旗,两侧是各集团军的军旗。下面坐了几十家报社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镁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顾祝同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上将军装,面带微笑。上官云相坐在他旁边,军装笔挺,表情严肃。
顾祝同对着话筒,声音洪亮。“诸位,我在此宣布——浙西大捷!我军在富阳以西地区,一举歼灭日军一个旅团主力,毙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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