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他的师团也废了。一个被打残的师团,半年恢复不了元气。”
他顿了一下。“但松井不会跑。他的师团旗在临安,他跑不了。他不跑,我们就围住他。”
赵猛立正。“是!”
陈东征说:“告诉弟兄们,这一仗,要速战速决。三天之内,拿下临安。城里的鬼子没有粮食,撑不了多久。”
当天夜里,各部队开始向临安方向运动。赵猛的预备队从西南山区出发,沿着山脊线快速行进,士兵们在黑暗中摸着路走,没有人说话。谭家荣的新112师从左翼迂回,走山路,昼伏夜出,不让日军侦察机发现。韩复元的新113师从右翼包抄,占领临安以南的高地。王效企的独立团在富阳以西继续袭扰,切断日军通讯线路。
陈东征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蜿蜒行军的队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道疤在清辉里显得很淡。沈碧瑶走到他旁边,把手里的水碗递给他。
“你三天能拿下临安?”
陈东征接过碗喝了一口:“能。他们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援军。三天够了。”
他把碗还给沈碧瑶,转过身,走回指挥部,拿起电话。
“赵猛,天亮前必须到达指定位置。谭家荣,你的人到了吗?韩复元,右翼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各师长的回应。“111旅已就位。”“112师左翼已就位。”“113师右翼已就位。”
他放下电话,走出帐篷,看着东边渐渐泛白的天空。天色从黑变灰,从灰变白,光线从山岭后面透出来,把云的边缘染成了淡金色。
他在心里说:松井,三天。我说三天,就是三天。你要是聪明,就跑。跑出临安,跑出富阳,跑出浙江。你要是跑,我不拦你。但你要是不跑——你就别想跑了。
他转过身,走回指挥部,摊开地图,拿起铅笔。铅笔在纸面上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在标注各部队的进攻路线,每一条线都是他亲手画的。他画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