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弹了弹烟灰。“我跟舜莲的事,你也知道。她是我原配,虽然离了婚,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抗战爆发后,她跟着我从南京到武汉,从武汉到重庆,没说过一句怨言。”
陈东征说吴姨在重庆跟你们一起住,还算安稳。
陈诚苦笑了一下。“难得什么,是她们两个大度。舜莲性子冷,不爱说话;谭祥懂分寸,不该说的不说。换了别人,早就闹翻了。”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碧瑶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她好一点,不要让她受委屈。你叔叔这辈子,欠了两个人。”
陈东征说叔叔对吴姨和谭姨都好,她们心里应该明白。
陈诚摇了摇头。“明白有什么用?欠了就是欠了。”
与此同时,谭祥也正拉着沈碧瑶去花园散步,说要带她看看重庆的花。花园不大,种着几株月季和栀子花。栀子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香气浓郁,甜丝丝的。月季有红的,有粉的,有的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
谭祥挽着沈碧瑶的胳膊,走在石子小路上。高跟鞋踩在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你跟东征怎么认识的?”谭祥问。“在湘江边上认识的。”沈碧瑶说。“那时候我是特务处的少校组长,去监视他。结果没监视成,反倒被他‘收编’了。”
谭祥笑了:“你们这叫不打不相识。你们结婚一年多,感情还这么好,不容易。部队里的夫妻,聚少离多,能像你们这样的不多。”
沈碧瑶说东征虽然忙,但对她很好。谭祥点了点头,说东征是个好人,辞修很看重他,你跟着他,不会错。
沈碧瑶说谢谢婶婶关心。谭祥说不要叫婶婶,显得老,叫阿姨。沈碧瑶没有改口,还是叫婶婶。她觉得叫婶婶更亲切,也更安全。两个人走了一圈,回到了客厅门口。栀子花的香气还留在沈碧瑶的袖口上,淡淡的。
花园散步结束后,沈碧瑶回到客厅,看到吴舜莲已经不在。客厅里只剩下陈诚和陈东征在喝茶。陈诚说她回房间休息了,年纪大了,容易累。沈碧瑶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上去看看她。陈诚说不用,她喜欢安静,人多了反而烦。
沈碧瑶站在客厅里,看着楼梯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楼梯的扶手是红木的,擦得锃亮,拐角处摆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像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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