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灯笼摇曳,父女二人对坐,酒过三杯,郑常卿开始唠叨。
朝廷上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能入他眼的不过二三,萧离危算是拔尖的,他是陛下的外甥,饶是如此,在裴司面前,依旧可以说是珠玉面前,黯淡无光。
“裴司的能耐,有目共睹,只一处不好,嘶……”他提了口气,“太阴。”
郑常卿与他在军营内共处过,深知裴司为人,阴狠狡诈都不为过。
他像是天生的权谋者,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内,以最软弱的姿态作为掩护,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天生病弱,眉眼之气,凝于弱,外表弱不经风,但他手可拉弓,任谁见一眼,都叹一句,少傅年轻却病弱,苍天嫉妒良才呢。
实际呢?
郑常卿哼哼两声,悄悄说:“你若不排斥,倒可考虑。”
郑常卿从震怒,到如今的接受,让温言诧异,“你不是很生气吗?”
“生气过后,我又觉得……嘿,他可真是个人才。女子本就为弱,男人庇护女子,天经地义,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欺负女人。”郑常卿酒后吐真言,“我对你祖母,不是畏惧,是尊敬。男人与女子斤斤计较,本就对女子不公平。”
“裴司可以庇护你,而曹游做不到。他妈的让我女儿做盾牌,呸,我不答应。”
温言蹙眉,“ 你不是和曹国舅关系很好吗?”
“关系不错又如何,他想我女儿就是不成。”郑常卿呵呵笑了,“若曹游有能耐,如裴司之流,我必然会答应的。”
曹游家世好,人品不错,性子也好,唯一不足,不能庇护他的女儿。
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他敞开了话说,眼中带着愧疚:“我就是无法保护你母亲,才丢了你。萧离危在长公主面前,那就是孝顺的儿子,你懂吗?所以萧家的小子,不成。”
温言静静看着侯爷,未曾想到,平日里大咧咧地侯爷竟然会考虑如此之深。萧离危的正妻,需是名门闺秀,大家之女,与他琴瑟和鸣。而自己,是不合适的。
她做不到温柔小意。
郑常卿又喝了两杯酒,脸色微醺,抓住女儿的手问:“裴司的怪病究竟是何病?”
温言低头,说:“唐铜说,可能会遗传孩子。”
“你说什么?”郑常卿霍然酒醒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你、你怎么从来不说?”
偶尔发病,倒也不是大问题,谁没有旧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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