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长娟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
酸水涌到嗓子眼，她使劲咽了回去。
但那股酸味留在舌根底下，怎么都咽不干净。
她每天在邓彩萍面前颐.指气使。
让她干这个，让她干那个。
动辄就训斥她几句，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衣裳、簪子、帕子。
那时候她觉得邓彩萍可怜。
一个外来户，又穷又没有根基，只能巴结她这个村长女儿才能活下去。
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真可笑。
一个杀手，在她面前装可怜，装巴结，装羡慕。
而她……
居然当真了。
扈长娟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服，攥得衣服下摆都变了形。
如果邓彩萍不是把目标对准陆明绮，而是对准她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从她的太阳穴扎进去，一直扎到脑子里，扎得她整个脑袋都在疼。
在霓裳坊试衣服的时候，邓彩萍就站在她身后。
一把刀，从背后刺过来，她连躲都躲不了。
扈长娟的后背又凉了一层。
汗毛竖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扈长赢。
“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调子。
“你说，她……她有没有想过……杀我？”
扈长赢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不会的”，想说“你别自己吓自己”。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些人除了杀陆明绮，还会不会杀别人。
他不知道邓彩萍在扈长娟身边待了那么久，有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毕竟，妹妹向来骄纵。
扈长赢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扈长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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