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荒城东三十里,有一处皇家猎场,名为“苍云围场”。此地山峦起伏,林木茂密,本是秋狝冬狩之所,如今却成了三皇子临时的行营。
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三皇子赵珩披着一件玄色大氅,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他年约三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是那双眼睛过于锐利,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算计,久居人上者的威势在不经意间流露。
帐中除他之外,只有一人——一个黑袍老者,身形佝偻,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鬼面,只露出削薄的嘴唇和一双浑浊却精光闪烁的眼睛。他静静站在三皇子侧后方阴影中,气息若有若无,若非亲眼所见,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鬼面先生,”赵珩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莫玄阴死了,临荒城的‘瘟兵’也毁了。你说,本宫该如何向父皇上奏?”
被称作鬼面先生的老者,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殿下何必忧心?莫国师为追查瘟疫源头,深入险地,不幸以身殉国,实乃国朝忠良,可堪旌表。至于瘟兵……殿下何曾知道什么瘟兵?不过是疫病凶猛,又有妖人作祟,国师力战而亡罢了。”
赵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先生所言甚是。只是,那杀了莫玄阴的修士,终究是个变数。能斩筑基后期的莫玄阴,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此等人物,若是敌人,终究是心腹大患。”
鬼面先生淡淡道:“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他能杀莫玄阴,或许是路见不平,或许是别有图谋。但无论如何,他坏了殿下大事,总需有个交代。老朽已传讯宗门,不日将有长老亲至,处理此事。届时,是杀是留,是敌是友,自有分晓。”
赵珩指节轻轻敲击扶手,沉吟道:“若是能招揽……此等人才,杀了可惜。本宫如今虽在军中有些根基,但朝中那些老狐狸,还有我那‘仁厚’的太子哥哥,可都盯着呢。若能得一位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的修士相助……”
“殿下既有此意,何不试试?”鬼面先生道,“此人身份神秘,功法奇特,不似南离境内已知任何宗门路数。或为散修,或为过客。若能以高官厚禄、修行资源动其心,未尝不能为殿下所用。即便不成,探探其虚实根底,也好过贸然为敌。”
赵珩眼中精光一闪:“先生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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