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切后,生存成为唯一的问题。他利用最后一点未完全断绝的、极其边缘的关系(一个曾受过他小恩惠、如今在北方某城做小生意的远亲),搞到了一张假的身份证(照片是他,但姓名、年龄、籍贯全改),从此,“老秦”在法律意义上部分“死亡”,“秦树仁”这个身份被启用。通过这个远亲的间接介绍,他来到了现在这座城市,进入了当时规模尚可、正在扩张的证券营业部,谋得了一个门房的职位。
??身份的落差与隐藏:从曾经指挥千万资金的“秦总”、“经理”,到看门、收发报纸、打扫卫生的“老秦头”、“秦师傅”,巨大的身份落差反而成了一种保护色。没人会把这个沉默寡言、略显驼背、眼神浑浊的老门房,和当年南方资本市场那个曾经小有名气、而后身败名裂的操盘手联系起来。他将真实的过去深埋,扮演好一个本分、甚至有些木讷的看门人。笔记本里描述初期:“不敢看人眼睛,怕被认出。说话慢半拍,怕带出以前的口音和用词。每天就是扫地、开门、登记,像台生锈的机器。挺好。”
??与市场的畸形关系:营业部里最大的特征,就是那不断闪烁红绿光芒的行情大屏幕。这对他是巨大的折磨,也是病态的吸引。他无法完全割舍对市场的关注,那曾是他的战场、他的坟墓。笔记本里记录了他如何强迫自己只看不动:“手指在口袋里掐自己,直到疼。”“对自己说,那是火,碰了就死。”“有时做梦,还在下单,惊醒一身冷汗。”但他又忍不住去观察、去分析,那些手绘的K线图、零星的关键点位记录,就是这种矛盾心态的产物。看门房的窗户,斜对着交易大厅的侧门,他能看到屏幕的一角,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哗或叹息。这成为一种自我惩罚式的凝视。“每天看着,提醒自己,曾经离它多近,现在就离它多远。也提醒自己,是什么下场。”
??“000629”——耻辱柱与墓碑:那个被深套、最终意外残留在账户里的“攀钢钒钛”(000629),成为连接他过去与现在的唯一实物纽带。他每月微薄的工资,除去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压缩到极致),竟能省下一点。这点钱,他没有存银行,而是以一种近乎赎罪和自虐的方式,定时、定额,投入这个账户,买入更多的“000629”。这行为毫无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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