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也可能搬出合同条款，比如‘特价产品不退不换’、‘已拆封影响二次销售’等等。我们要有准备。”
“我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母亲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有对过去轻信的嘲弄，也有对即将交锋的冷然，“张老师不是教了吗？他们那套，是流程，是话术，是设计好的。我不跟他们扯那些虚的。我就问几点：第一，他们的产品，有没有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国药准字’？没有，那就是食品或保健品。第二，他们的宣传，说能修复细胞、治疗多种慢性病，这算不算虚假宣传、夸大功效？我去市场监督管理局问问。第三，我付了钱，没拿发票，这合不合规定？我要是打电话到税务部门咨询一下……”
古民微微有些惊讶，随即感到欣慰。母亲不仅听懂了，更是在短时间内，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监管与法规。她没有陷入对方擅长的健康理论纠缠或情感博弈，而是直接瞄准了对方商业模式中最脆弱的法律与合规环节。这是从“道理之争”到“规则之争”的跃升。
“对，妈，就抓住这几点。他们最怕的就是被举报到市场监管、税务这些地方。尤其是大规模、有组织的会销，涉及虚假宣传和偷漏税，一查一个准。”古民补充道，“另外，您不是一个人。他们利用的是老年人信息孤立、怕事、爱面子的心理。您态度坚决，咬定合法合规，他们不敢硬来。如果需要，我陪您去，或者帮您整理材料。”
母亲摇摇头：“我先自己试试。要是不行，你再帮我。”她需要自己完成这场“认知清算”的最终仪式，亲手了结这段荒诞的关系，夺回对自己判断和财产的控制权。这是重建信心的重要一步。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李老师”的微信。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对方发来一条养生小贴士和亲切的问候。母亲没有回复那条消息，而是直接点开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几声，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李老师”一如既往热情洋溢、带着关切的声音：“喂？阿姨！您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感觉了？我正想联系您呢，我们公司新到了一批特别好的辅酶Q10，对您心脏特别好……”
“小李，”母亲打断了对方流畅的推销话术，声音平静，没有称呼“李老师”，而是用了更寻常的“小李”，“我找你是说个事。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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