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靠回椅背,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老古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他原本的打算。他确实幻想过,用这个项目翻身,工人的工资,自然是能拖就拖,用甲方的钱来发,自己的本钱和利润,要牢牢捂在手里。可这份协议,彻底打破了他的算盘。它不仅要求他必须保证工资支付,甚至动了他视为禁脔的利润。
“那……那旧债呢?”张广富像是抓住了什么,指着协议里关于旧债清偿的部分,“协议里说,第一次收到甲方大额进度款,就要优先还至少一半旧债?这……这也太急了!项目刚启动,到处都要用钱,材料、打点、日常开销……我哪有余钱还旧债?就不能等项目结束,利润出来了,我一次性连本带利……”
“不能。”老古的回答斩钉截铁,“旧债是旧债,新项目是新项目。你拿新项目说事,让我们来干活,可以。但旧债必须有个了结,而且不能无限期拖到新项目结束。第一次收到进度款,说明项目运转起来了,甲方认可了。这个时候拿出一部分来还旧债,既是你的诚意,也是给当年被你欠薪的兄弟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看到,你张广富这次是真的想改,也有能力改。剩下的,项目结束时结清。白纸黑字,写清楚。这也是规矩。”
张广富狠狠吸了几口烟,沉默着。他在权衡,在挣扎。这份协议,像一副沉重的枷锁,要套在他急于奔跑的身上。几乎所有的风险和压力,都明晰地压在了他这边。工人的工资要优先保障,旧债要提前偿还,而他自己的利润,却被抵押出去作为担保。这和他预想的合作——用工人的劳动和等待,来撬动项目,赚取利润——完全不同。
“老古,”张广富掐灭烟头,声音有些沙哑,“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咱们好歹也共过事,我张广富当年是对不住大家,可这次,我是真想……”
“张老板,”老古再次打断他,眼神里没有波澜,“信不信,不是嘴上说的,是看你怎么做。这份协议,就是你要做的第一步。你签了,按这个做,咱们就还有共事的基础,以前的账,咱们按协议慢慢了。你不签,或者想着法子绕开,那对不起,我和老哥们们,赌不起第二次。这活,你另请高明。”
话说得很绝,没有回旋余地。张广富脸色灰白。他环顾这个小包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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