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办”、“想法”。也出现了一些初步的、稚嫩的表格尝试,比如试图统计一周内不同天气下的外卖订单量对比,虽然数据不全,但已有了分析的雏形。还有几页,画着非常简陋的示意图,像是配送路线草图,或是便利店货品摆放的平面图。
这本账本,像一部未经剪辑的纪录片毛片,忠实记录了他从单纯记录,到开始尝试分类、归纳、寻找规律,再到萌生用更系统方法去解决问题的原始过程。它是混沌的,但混沌中孕育着秩序;它是“糊涂”的,但“糊涂”正是走向“明白”的必经之路。
古民合上本子,摩挲着磨损的封面。他想起了李大爷那个用红布包着的、记满了糊涂账和惨痛教训的笔记本。两个本子,一个属于试图看清外部商业世界的年轻人,一个属于试图看清自身财务陷阱的老人;一个记录了从无到有的探索,一个记录了从失到得的警醒。形式不同,内容迥异,但它们都指向同一个过程:从混沌的感知,到有意识的记录,再到艰难的辨识,最终,才有可能抵达某种程度的“明白”。
他拿着这个旧账本,在工作室里踱了几步。目光扫过墙上现代化的热力图、配送网络图,那些是“明白”之后的成果,是数据化、可视化的清晰表达。而这个旧账本,是来路,是起点,是“明白”得以发生的土壤。
他走到墙边,找到一个空着的位置,不太显眼,但也在视线之内。他拿来几个无痕胶贴,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深蓝色的旧账本贴在了墙上,就在老陈便利店热力图的旁边。一旧一新,一混沌一清晰,一记录过程一展示结果,并置在那里,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话。
贴好后,他退后两步,端详着。旧账本的朴素、陈旧,与周围那些打印精美、线条分明的图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一个必要的注脚,提醒着所有清晰的模型、优化的方案、成功的案例,都始于最初那些杂乱无章、充满困惑的记录与摸索。
这时,手机响了,是胡广林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也有一丝不确定:“古民,我按你说的,跟那个批发商签了一个月的‘小远期’,锁了橙子和西瓜的价格。这个月橙子市场价真的涨了,我按协议价进货,成本比现在市场价低了一截!不过……西瓜的价格跌了点,我进的价比市价高了些。总体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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