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现金流出。如果这个刚性支出不调整,下个月的回款进来,也会立刻被吸走,自救计划无法启动,最终还是…死局。”
李经理翻看着报表,眉头紧锁。他见过太多中小企业主的哭诉,但像刘大成这样,带着清晰(哪怕简陋)数据和明确步骤来谈判的,不多。“刘总,你的情况我理解,但贷款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调整还款计划,尤其是涉及本金延期,流程很复杂,需要上会,而且…很难批。”
“我明白。”刘大成按照预演过的思路,继续说,“我需要的不是免除债务,也不是长期不还。我只需要一个短期的喘息窗口,比如,未来六个月,暂时只偿还利息,本金从第七个月开始恢复偿还,并加上之前拖欠的本金。或者,将未来六个月的月供金额暂时降低到一个我能承受的水平。这45万回款,以及后续我们全力催收的其他应收款,可以优先用于支付利息和维持企业最基本运转,让工厂能继续生产,产生新的、回款更快的现金流。一旦现金流回正,我们立刻恢复正常还款。如果…如果这个方案完全不行,那……”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但清晰,“那可能就只能走到资产处置那一步了,对贵行和我,都是最坏的结果。”
这是古民强调的“底线思维”——在谈判中,适时、冷静地展示最坏情况(破产清算),让对方评估僵持的成本。对银行而言,处置抵押的厂房设备,过程漫长,变现价值可能低于贷款余额,还涉及诸多麻烦。
李经理手指敲着桌面,陷入思考。刘大成提供的方案,虽然简陋,但显示出了一定可行性和自救意愿。最关键的是,那45万预期回款是一个看得见的、近期的现金流入,这让“短期调整”有了现实基础。相比于立刻启动漫长且不确定的司法程序,给予一个严格限制条件的观察期,对银行来说,可能是风险更小的选择。
“这样吧,”李经理最终开口,“你把这些材料留下,我写个情况说明,连同你的这个…自救计划,一起报给信贷部主管和风控。但我不能保证任何结果。而且,即使有调整,也一定会附加严格条件,比如,你公司所有对公账户必须开在我行,资金流水接受监控;那45万回款必须进入这个监管账户;你后续的‘输血’、‘造血’计划进展,需要定期向我汇报。你能接受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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