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芳的信任,加上自己实在焦虑,便答应了。李素芳拿着打印出来的简化版表格(她让古民帮忙调整得更适合老年人,字体更大,项目更少,加了图示),来到刘阿姨家。她没有一上来就填表,而是像拉家常一样,慢慢引导刘阿姨回忆:
“刘姐,你手头现在常用的、随时能取出来的钱,存在哪个银行?大概有多少?……那个理财,合同、凭证还在吗?上面怎么写的?投了多少钱?说好的利息多少?后来给了几次?最后一次给是什么时候?……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存款、国债什么的吗?……房子是咱自己的吧?大概值多少心里有数吗?……每个月退休金是多少?够花吗?有没有欠别人钱,或者别人欠你钱?……”
李素芳一边问,一边用铅笔在表格相应位置简单记录。过程中,刘阿姨有时记不清,就翻箱倒柜找存折、找合同。整整一个下午,她们才勉强把刘阿姨的主要资产(存款、那笔问题理财、房产)和收入(退休金)理出个头绪,负债很少。当李素芳帮着把数字加总,然后告诉刘阿姨:“刘姐,你看,你总共有这些家当。但这里面,有二十万是在这个可能出了问题的理财里,拿不拿得回来、能拿回多少,现在说不准。这就等于,你这部分钱,风险很大。”
当抽象的钱变成纸上具体的数字,尤其是那二十万被单独圈出、标注“**险、可能损失”时,刘阿姨的脸色变了。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自己养老钱的“健康状况”——一块不小的资产处于危险中。这种“看清”,带来的不再是模糊的焦虑,而是一种更具体、但也更迫切的危机感。
“素芳,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刘阿姨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素芳不是律师,也不是专业理财顾问,她解决不了理财纠纷。但她基于常识和从儿子那里听来的原则,给了几点建议:“第一,赶紧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那个理财的合同、转账记录、业务员联系方式都找齐、复印好。第二,最好跟孩子说,别自己扛着。他们年轻,见识多,能帮你分析,甚至找法律途径。第三,以后千万记住,凡是说利息高得吓人的,都得打个问号,咱这年纪,本金安全最要紧。第四,剩下的钱,好好存着,别乱动了。”
刘阿姨听从了建议,在儿女回家时,鼓起勇气说出了实情。儿女虽然埋怨了她几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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