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到ICU外,找到老陈儿子,将情况简要告诉了他,重点是已经锁定了王德发的财产,并启动了法律程序。“陈哥,最艰难的时候可能还没过去,但至少,我们找到方向了。王德发跑不了,他的房子车子在那里,法院可以查封。建筑公司那边,我们也施压成功,拿到了钱。你要稳住,陈叔需要你。”
老陈儿子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他紧紧抓住古民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回到父亲病房,父亲已经睡了,母亲在一旁守着。古民低声将进展告诉母亲,让她宽心。母亲看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下巴冒出的胡茬,心疼又欣慰。
夜深了,古民收到蒋文斌的信息:“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已递交法院立案庭。立案庭初步审查,认为情况紧急,符合诉前保全条件,已受理,并安排明天上午进行合议。如果合议通过,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出裁定,然后移交执行局去查封房产和车辆。另外,我通过关系,向法院强调了伤员危重、包工头可能转移财产的情况,希望能加快流程。”
古民回复:“辛苦了,蒋律师。费用问题不用担心,按约定支付。明天有什么进展随时通知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之下,是无数个像父亲、像老陈一样,用汗水和健康换取生计的家庭。一场事故,就足以将这样的家庭拖入深渊。而王德发这样的人,在利益面前是老板,在责任面前却选择消失。
但这次,他大概没想到,会遇上一个不肯轻易罢休、懂得运用规则和资源的“对手”。锁定财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漫长的法律仲裁、责任认定、赔偿谈判。但至少,他堵住了对方最便捷的退路,为父亲,也为老陈,争取到了一线希望和些许公正的可能。接下来,他要为这场必将到来的拉锯战,储备更多的“弹药”,并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他知道,宏远公司那十万支票和暂时的配合,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