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锁住随元青手脚的铁链。
镣铐一松,随元青甚至来不及感受身体的自由,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带着满身的血腥和滔天的恨意,一把推开赵询,踉跄着冲出牢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昏暗的地牢通道尽头。
他要找到齐旻!杀了他!再把二哥…从那畜生手里抢回来!
交给谢征也好,或者……只要二哥想去哪里,他就送他去。
反正他自己烂命一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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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驿站,灯火通明。
李怀安坐在书案后,提笔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齐旻的承诺,祖父的安危,李氏一族的未来……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另一边,是谢征白日里那锐利如刀、直刺心底的质问。
谢征:"“李怀安,莫要忘了你入仕的初心。”"
初心?清名?
李怀安闭了闭眼。他入仕,是想做一名辅佐明君、匡扶社稷、泽被黎民的良臣。
可齐旻……那个为了复仇不惜一切、连养母和兄弟都能手刃的皇长孙,真的会是明君吗?
若他登基,以其阴鸷偏执、疑心深重的性子,这天下,会变成何等模样。
祖父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还有…小满。
那个疯子,会如何待他?齐旻连养母都能杀……李怀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进退维谷。
一边是祖父的性命、家族的期望,一边是天下苍生的福祉、内心的良知。还有……一点隐秘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对青年深深的担忧与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