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认真。
有些事情，大家都缄口不言，但他的确想听，奈何无人敢说，如今倒是听得一二，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却也略有些欢喜。
“只有在本宫这里，还能偶尔提及，对吧？”皇后握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去了后园，此处没什么人，图个清静。
红杏在外头候着，不许闲杂人靠近。
“你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应该早就知道了。”皇后松开他的手，瞧着自己精心侍弄的花草，说得漫不经心，可字字句句都是实情，“旁人不敢说，本宫又有什么不敢的？皇帝最近在调查国公府，没经过你的手，而是交由那几个心腹大臣，偷偷进行。”
说到这里，皇后转身看他，“你知道吗？”
容御点头，“知道。”
皇后都知道了，他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能不知道吗？
“那你知道，原因何在吗？”皇后又问。
容御想了想，“因为大皇子！”
皇帝至今没有立太子，让几个儿子自己窝里反，三皇子四皇子因为之前的事情，被皇帝惩处，二皇子的母亲是宫女出身，就算是有点聪慧，来日登上大宝也没办法镇住朝臣。
唯有大皇子，皇后所出嫡子，母族尊贵而权势滔天，且大皇子自身仁义，满朝上下甚至于全天下，都在颂赞这位大皇子。
为人温和，处事公允。
天下为重，社稷优先。
这样的人被立为太子，本就是众望所归。
可是问题的关键是……
皇帝尚在！
帝王还活得好好的！
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势必难逃忌惮与猜疑。
“帝王正值盛年，儿子太过优秀，就成了真正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后捻着剪子，剪下一枝花，轻轻搁在边上的竹篾花篮之中，“他自己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就担心儿子也会如此炮制，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年那么多人，陪着他打天下，现在……还剩下几个人呢？”
也不管容御说不说话，皇后自顾自的往下说。
“他说过的那些话，都不作数了！”皇后望着远处，音色缥缈，“也许在你身上，还是作数的。你别怪本宫，本宫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