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清婉那看似关切实则逼问的目光,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平静得让人有些不适。
“大姑母,”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宸王殿下昨日前来,是为追查嫌犯。殿下仁厚,见斩月受伤,赐下御药。除此之外,并无他言。”
她顿了顿,补充道,“殿下天人之姿,心怀天下。斩月年幼无知,唯有敬畏感恩,不敢有丝毫逾越之想。大姑母此言,若是传了出去,恐会令人误解殿下仁德,也会损及侯府清誉——还请慎言。”
一番话,条理清晰,不软不硬。
既撇清了自己,又抬高了萧衍,最后还反将林婉清一军,点出林清婉言语不慎可能带来的后果。
林清婉被噎得一怔,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没想到这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侄女,言辞竟如此犀利周全。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多看了林斩月一眼。
林宇更是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停,深深看了林斩月一眼,缓缓道:“月丫头说得在理。清婉,你也是做长辈的,说话要周全些。”她转向众人,“都吃饭吧,菜要凉了。”
一场暗流涌动的试探,被林斩月四两拨千斤地化解。厅堂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每个人心底的波澜,却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