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苍蝇在里面乱撞。
他愣愣地看着陈栋,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啊?栋、栋哥,你、你说啥?不卖兔毛了?那,那咱们干啥?”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来省城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就是为了给村里的兔毛找个销路。
这是村长李进步千叮咛万嘱咐的,是全村人养兔子的指望。
为了这个事,他们又是买新衣服,又是买茅台中华,好不容易才跟钱科长搭上线,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怎么突然就不干了?
陈栋转过头,看着李大山那张写满了惊慌和不解的脸,眼神里是一种李大山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有点吓人,亮得灼人,里面混着兴奋、疯狂,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大山,”陈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头一样砸在李大山心上,“咱们去当倒爷!”
“倒、倒爷?”李大山舌头都大了,“啥是倒爷?”
这个词他听都没听过,完全超出了他一个庄稼汉的认知范围。
陈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又示意李大山也坐。
李大山哪坐得住,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两只手紧张地搓着裤缝。
“倒爷,说白了,就是把南边的好东西,弄到咱们北边来卖。或者把咱们这儿便宜的东西,弄到缺这些东西的地方去卖,低买高卖,赚中间的差价。”陈栋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