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她在这一刻决定了,决定做好母亲,萧玦的心意她懂,既然懂就去见他,摊开了说明白,再做决定。
思及此,柳月茹说:“备车吧,我带着梁妈先回寒山城。”
“好。”楚澜音知道,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母亲选择回去,不管最终如何决定,自己都愿意让她去试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马车就停在了慕容府门口。楚澜音没有大张旗鼓地送,只备了一辆青帷马车,里面铺了厚实的毡垫,备了两床薄被和足够走三四天的干粮、水囊,还有一包柳月茹爱吃的梅子干。
柳月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袍,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站在门槛里侧,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念安还没有醒,承恩正被奶娘抱着,在廊下懵懵懂懂地揉眼睛。柳月茹看了那两个孩子一会儿,没有走过去,转身上了马车。梁妈跟在后面,把包袱拎上车,挨着柳月茹坐下,马车缓缓启动,拐过街角,驶向城门的方向。
殷令仪没有来送。她一大早就去了校场,但临走前留了一句话:“老夫人路上顺风,到了寒山城那边,传个信回来。”
楚澜音已经会骑马了,只是速度不快,她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一路送到城外十里亭。柳月茹掀开车帘朝她摆了摆手:“回去吧,孩子还等着你。”
楚澜音勒住马,看着马车继续往前走,没有催马跟上去。马车在官道上越走越远,清晨的薄雾正一层一层地散开,露出远处连绵的山脊轮廓和山脉尽头泛白的天际线。她在十里亭外站了一会儿,风很凉,吹得她衣袍的下摆微微卷起又落下。
她转身往回走。
寒山城那边,萧玦是在五天后才接到消息的。
消息是城门口一个守门的兵带来的。那个兵穿了一身半旧的皮甲,在萧府门前来回走了两趟,敲门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说:“城门口来了一辆大梁那边的马车,车夫说车上坐的是誉王妃的母亲,问咱们城里有哪处院子能落脚的。我寻思着,先来跟您说一声。”
萧玦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一把刚剪过枝的剪子,闻言把剪子搁在门旁的石凳上,理了理袖口,大步走了出去。他没有骑快马,也没有让人先跑去报信,就沿着长街不紧不慢地走到城门口。
马车正停在城门内侧的一棵老榆树底下,梁妈先下了车,正跟车夫商量着要往哪边去。柳月茹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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