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冻结了一样。
省城大少的嘴张得大大的。下巴仿佛脱了臼。他看看心电监护仪上已经恢复正常的曲线,又看看病床上正在苏醒的父亲,再看看站在床边面不改色收针的林烨。
他的膝盖软了。
不是被点穴。是真的软了。
“扑通”一声。
省城最大房地产集团的独子,当着满屋子的人,双膝跪在了地上。
“神……神医!求您救救我爸!”
“已经救完了。”
“啊?”
“他现在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心脏不会再有问题。”
省城大少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病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挤满了人。那两个之前被堵在墙角的年轻住院医师瞪大了眼睛。小护士捂着嘴,手里的电话早就忘了挂。就连隔壁病房的护工都探出了脑袋。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那个三百万请来的京城老专家站在旁边,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四十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事,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在他眼前。那团黑色的雾气。那种恶臭。那根银针在空气中高频震颤的嗡鸣声。还有心电监护仪从死亡边缘起死回生的曲线跳动。
他行医四十年。今天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四十年,可能白学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法?”老专家的声音沙哑得快出不来了。
林烨已经在用酒精棉擦拭银针了。头都没抬。
“你学不会的。”
老专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事实摆在面前。
省城大少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
“林神医,这是一千万的现金卡。诊金……不,不够,我再加……”
“留着。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您说!什么都说!”
“你爸在省城参加的那场法器拍卖会,是谁举办的?在什么地方?”
省城大少擦了擦脸上的汗。语速快了三倍。
“是省城地下圈子里的一个叫‘定风阁’的地方。每个月月中办一次。入场费一百万。我爸上个月去了一次,买了一块据说能镇宅辟邪的黑色木牌回来。从那以后就开始心悸。”
黑色木牌。定风阁。
林烨把这两个关键词记住了。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诊金……”
“不收。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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