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金汤。
次日天明，清军游骑照常来袭。
往日里随处可见的明军零散哨队、外围堡垒尽数消失，旷野空空荡荡，唯有锦州、宁远、松山三城高墙耸立、炮口林立。
清军骑兵依旧策马逼近城下，呐喊挑衅、虚张声势。
可无论他们如何叫嚣试探、进退拉扯，城头明军始终岿然不动，紧闭城门、死守高墙，绝不主动出战，绝不浪费一丝体力、一发弹药。
一旦清军骑兵敢稍稍逼近攻防范围，城头立刻炮火轰鸣、铳弹齐发，密集火力倾泻而下，杀得清军人仰马翻、狼狈后撤。
敌军退兵，明军亦不追击，只抓紧时间休整士卒、修补工事、养精蓄锐。
几番试探下来，多尔衮引以为傲的全线疲敌之计，彻底失效。
清军数万铁骑日日旷野奔袭，耗马力、耗体力、耗士气，却连明军分毫破绽都抓不住，徒然无功，死伤频发。
千里奔袭，尽数成了无用之功。
辽北清军主营，气氛彻底凝滞。
多尔衮端坐主位，看着手中接连传来的战报，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戾气翻涌。
一页页战报，字字皆是无功而返。
他死死攥着军报，猛地拍击案几，沉闷的巨响震得帐中茶杯震颤作响。
“好一个诸葛亮！好一个以静制动！”
“区区一夜之间，便看破我疲敌大计，收缩防线、固守坚城，直接破了我全盘布局！”
多尔衮语气中满是恼恨，更藏着深深的忌惮。
纵横关外多年，他征战无数，鲜有对手能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地破掉他的战术布局。诸葛亮的谋略眼界，已然超出了他的预估。
一旁的范文程神色淡然，立于地图之旁，面色平静无波，丝毫没有计策被破的慌乱。
他抬眸看向暴怒的多尔衮，缓缓开口，嗓音冷冽深沉，带着掌控全局的阴狠。
“王爷无需动怒。诸葛亮收束防线、固守三城，看似稳住战局，实则自断腾挪空间，暴露了致命死穴。”
多尔衮抬头，目光锐利：“先生此话何意？”
“此前明军防线绵长，粮道四通八达，我军截杀处处受限。如今他们退守锦州、宁远、松山三城，所有补给、粮草、援军，尽数汇聚两条核心粮道。”
范文程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两条狭长要道之上，眼神阴鸷刺骨。
“空间越小，破绽越少，可命脉越集中！如今锦州、宁远两条粮道，便是明军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的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