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自己,干瘦的手上满是黑泥,身上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领口歪斜,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而脚上连双鞋都没有。
这就是阿蝉,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试剑奴。
就在这时,“嗖”的一阵破空声,贴着他的耳廓掠过。
江夜的身体本能地一缩,但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闪躲了。
“啪!”
一根木剑平拍在他的肩膀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有些酥麻。
太疼了。
这种酸胀感,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让人喘不上来气。
江夜的膝盖一弯,差点跪下,他咬着牙,将身子重新站直。
“啧,还站着呢。”
一个穿着锦缎练功服的少年收回了木剑,偏着头打量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换个地方砍。”
少年后退了两步,重新摆起了起手式。
江夜听懂了,这可不是让他躲开的意思,这是要让他换个位置被打。
他不会说话,从被捡到书院到现在,除了厨房的阿婆教过他几个字之外,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开口,就连“疼”这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站在原地,然后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
“嗖!”
第二剑砍来,砍准了他的左肋。
“嗖!”
第三剑横扫过他的大腿外侧。
“嗖!嗖!嗖!”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一下接一下的闷响,在演武场上回响起来,如同在敲一块死肉。
周围练剑的弟子们偶尔扫过来一眼,然后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
这棵野草的生死,没人在意。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把这棵野草带到这个书院里来的。
不过现在嘛……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