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麻衣是灰黑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暖色的。
总之,她便是阿蝉眼中唯一的色彩。
阿婆一看到阿蝉走进来,脸上的褶子便堆到了一起,笑得满满当当。
“来,过来。”阿婆拍了拍身旁的板凳。
江夜挪了过去,如受伤的野狗般,乖乖地坐了下来,他缩着身子,手脚都往里收着,只占了板凳的一角。
阿婆没有嫌弃,她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干荷叶包着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来。
里面躺着半块烤红薯,外皮焦黑,里面糯甜,还在冒着热气。
“吃吧。”阿婆把红薯塞到了阿蝉的手心里。
江夜捧着半块红薯,将之凑到了鼻子前闻了闻。
又香又甜,就像他平时吃的一样。
他不会说谢谢,什么话都不会说,就只是偏过头,用脸蹭了蹭阿婆粗糙的掌心,笨拙地表示着亲昵。
阿婆被他蹭得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傻孩子。”
然后她从身后摸出来了一个小瓦罐,里头装着黑乎乎的跌打酒。
她蘸了一些,在手心里搓热之后,开始轻轻地揉在阿蝉肩膀的淤青上。
酒精蛰在伤口上,有些刺痛,可阿婆的手掌却是暖乎乎的,一下一下地揉着。
江夜舒服地闭上了眼。
在这一刻,他就只是一个被人揉着肩膀的孩子。
一段时间后,阿婆又拿出一根干柴棍,在地上写出来一个字,然后将之指给江夜,让其跟着念。
“这个字念‘蝉’,就是你的名字,阿蝉。”
江夜试了几次,却总是念不出来声。
阿婆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白天挨打,傍晚吃红薯。
白天挨打,傍晚被人揉肩膀,然后学字。
阿婆是阿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也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活着”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人。
系统空间的时间跳转到了第十七年。
然后,这一切就都碎掉了。
那天傍晚,跟往常一样,江夜拖着一身的伤往后山柴房走。
今天被打得比平时还重些,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急于表现,连出了三十七剑,招招都奔着骨缝去。
可他却不在意,因为阿婆和红薯都在等着他。
柴房的门虚掩着,他伸出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灶台旁边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蔓延,还是暗红色的。
这些东西正在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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