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才更令他如芒刺背。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处心积虑数十年才养废的黎昕....
甚至黎昕进公司之前也还只是个蛮横骄纵,一无是处的大小姐;从进公司到现在,这才多久?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能跟他掰手腕的程度。
以他的能力,他当然可以罔顾董事会的诉求,继续强硬地摁下成立分公司的议案,但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也就彻底得罪了董事会的其他成员和黎昕,往后势必少不了麻烦事。
这代价于他而言,太过沉重。
倘若仅此而已也就罢了。
最让他心力交瘁的是,他这么做,吃力还不讨好。
莫说以黎昕的能力和强势性格,他很难完全压制住她,哪怕咬牙付出极大代价将她摁住,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废物儿子,根本就撑不起来这份家业。
他在前面冲锋陷阵,铆足了劲儿地算计,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
多方利弊权衡之下,黎穆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越来越烦躁,他几乎被逼进了一场怎么选都是错的死局中。
而说到底。
罪魁祸首就是他那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儿子,但凡他能立起来,自己又何苦落得今日这般被动局面。
黎穆远越想越气。
索性打电话把黎柏凛叫了过来。
“爸。”
黎柏凛还吊着胳膊,脸上的伤也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倦怏怏的,垮得厉害,没有一丁点公司副总、手握大权的气势。
与黎昕对比,高下立判。
黎穆远只看一眼就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怒气冲冲道:“瞧瞧你像什么样子,简直丢人现眼。”
黎柏凛无端被骂,脸色又黑了几分,得不到黎穆远的宽慰与关心,他委屈得厉害,但这个节骨眼,他不敢生事,只能低垂着头支支吾吾道:“爸,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能有点出息,让我不必再受人掣肘。”
黎穆远话音刚落,黎柏凛便急声道:“爸,我会的,我已经很努力了。”
黎穆远听完,不仅没有片刻欣慰,反而愈发无力。
这样的话,他听了太多次,也信了太多次,但每次得到的,只有无休止的失望。
黎柏凛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烂泥就是烂泥,哪怕侥幸上了墙,稍有不慎,也还是会掉下来,摔个惨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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