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讲了很多关于如何跟老百姓打交道、如何把政策落地到最后一公里的具体做法。
秦天毅听得格外认真。
他想起自己在枫叶镇的时候。
那些蹲在田埂上跟农民聊天的日子,那些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跟村干部商量修路方案的日子。
那些经历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了,成了他理解那些抽象道理的具体锚点。
讲座结束后,秦天毅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笔记本翻到那一页,又看了一遍自己记下的那些要点,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
基层工作的核心不是管,是服务。
老百姓要的不是你有多大的权力,是你能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培训的最后几天,课程安排了结业论文的撰写和答辩。
论文题目自选,要求结合自己所在的县区实际情况,写一篇关于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思考。
秦天毅花了两天时间,把在党校学到的那些理论框架与平华县的产业实践做了系统的对照和分析。
他写得很慢,每一条都要经过反复推敲才落笔。
他写完最后一笔,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在结尾处加了一句话。
县域经济的发展没有通用的模板,但有一条通用的规律。
因地制宜、实事求是、持续积累。
结业论文的终稿是在培训结束前三天完成的。
秦天毅坐在宿舍书桌前。
把那份二十多页的论文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每一条分析都有对应的案例支撑。
这才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窗边。
四月初的宁州,春意很浓。
党校院子里那几棵玉兰树已经开满了白色的花朵,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手机响了,房间内的电话响了。
是杨婉茹打来的。
“天毅,培训快结束了吧?”
“什么时候回来?”
“妈,后天答辩,答辩完就能走了。”
“那好,我跟你奶奶说一声。”
“秦远和秦念天天念叨爸爸,你再不回来他们该不认识你了。”
秦天毅握着听筒,嘴角微微上扬。
“妈,你帮我跟他们说,爸爸很快就回去了。”
“行,你安心答辩,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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