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天毅,开发区的事,我这边已经跟几家银行初步谈过了。”
秦天毅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情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要好。”
郑明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
“那几家银行之前对债务重组的事态度很犹豫,担心咱们县里的还款能力。”
“但看了你那份方案之后,态度明显软化了。”
“尤其是债务打包和土地捆绑的思路,银行那边觉得可行。”
“方案里提到的那家国资平台,他们觉得把债权集中到一个主体上,比分散在几十家施工方手里要稳妥得多。”
“而且有了土地作为抵押,他们的风险确实可控。”
秦天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银行担心的从来不是债务本身,而是债务对应的资产和还款来源。
开发区那片土地虽然荒废了多年。
但毕竟是国有土地,只要明确了权属和处置路径,就能成为有效的抵押物。
“那施工方那边呢?”
秦天毅问道。
“他们愿意配合债务转移吗?”
郑明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施工方那边的情况要复杂一些。”
“有些小公司已经倒闭了,债权早就烂在了手里,根本找不到人来对接。”
“还有几家实力尚存的公司,他们的态度是看银行怎么走,银行同意了,他们也同意。”
“毕竟他们也不想一直拖着,能收回一点是一点。”
“那就先跟银行把框架定下来,施工方那边同步接触。”
秦天毅的语气笃定而从容。
“等框架确定了,施工方那边自然就会跟着动。”
“他们拖不起,咱们也拖不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
郑明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找到同路人的欣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开发区的后续安排。
郑明亮说了几家有意向的客商情况,秦天毅提了几条关于招商策略的建议。
两人都觉得自己这边推进得比预想中要顺利。
挂了电话后,秦天毅将听筒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