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仰头望了望树冠，又用手拍了拍树干，听着那沉闷的回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沉稳了一些。
“这松木长得不错，密度均匀，没有空心和腐朽的痕迹。”
“做门窗料和装饰线条的话，能加工出细密的纹理。”
李大山接过话头。
“陈厂长，这片松木林大概有两百多亩，树龄在十二年到二十年之间。”
“之前因为没有路，大部分都闲置着，偶尔有村民砍几棵自家用，规模化的采伐一直没有搞起来。”
陈远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在林间扫过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什么。
他又走了十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松枝看了看，然后随手放在路边，继续往前走。
穿过松木林之后，山势开始变得陡峭起来。
李大山在前面带路，脚步依然稳健，遇到不好走的地方会停下来扶一把。
方克跟在陈远恒身后，注意到他走这种山路没有任何吃力，步伐扎实而从容。
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山看木材的人了。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树种发生了变化。
杉木和松木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高大、更粗壮、树冠更浓密的栎木林。
李大山在林地边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远恒。
“陈厂长，这里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栎木林。”
“枫叶镇最好的一片，大约有一百多亩。”
“树龄都在三十年以上，有的已经超过了四十年。”
陈远恒没有急着走进林子，而是先在边缘站了一会儿，目光从最近的一棵栎木开始，顺着林间的空隙扫向深处。
他看了很久，然后迈步走进去，在一棵粗壮的栎木前停下。
这棵树的胸径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没有明显的分叉和损伤。
他伸出手，在树干上缓缓抚摸了一遍，像是在感受木纹的走向和树皮的质地。
然后他再次抽出那把折叠锯，在树干上划了一道小口，凑近观察切口的颜色和纹理。
这一次，他看了很长时间，比看杉木和松木时都久。
等他直起身来，目光里多了一种方克之前没有见过的温度。
那种温度不是客套的热情，而是一种真正看到好东西之后发自内心的认可。
“方镇长，李镇长，这栎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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