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少年,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和追逐,
只有小心翼翼的暗恋,像一棵长在角落里的植物,朝着光的方向悄悄生长,不敢开得太大声。
如今再想起他,只剩平和。
她庆幸年少时遇见过那样闪闪发光的人,庆幸曾经那样赤诚地心动过,庆幸那些时光虽然走散了,但留下了温热的印记。
现在各自安好,她也找到了共度余生的良人。
顾承屿真的很好,他的爱很拿得出手,不需要她踮脚、不需要她弯腰、不需要她在爱情和尊严之间做选择。
他给她的爱是笃定的、明确的、不犹豫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阳光在云层上铺开,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她拿出手机想给顾承屿发一条消息——“我快到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又加了一句——“我想你了。”
发完,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是弯着的。
深市那边,陈婉宁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腿上摊着一叠照片。
厚厚的,每一张都是傅景行。
在咖啡馆里的、在机场的、在露营基地的。
有他站在湖边看日出的侧影,有他坐在炭火旁低头吃东西的样子,有他抱着知意时微微颤抖的背影。
她看着那些照片,看着傅景行在知意身边时那个和她认识的样子完全不同的神情,眼眶慢慢地红了,
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的、扭曲的、不甘的恨意。
她把照片攥在手里,攥得边缘起了皱褶,指节泛白。
“沈知意,你这个贱人。你已经结婚了,还要来勾搭他。是你抢走了他!”
她看着那张傅景行抱着知意的照片,照片上他的脸埋在知意发间,肩膀微微颤抖。
她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苒苒”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那边传来苒苒的声音,带着一点疑问,“婉宁姐?”
陈婉宁的声音很低,有一种压到极致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冰面下暗流涌动的克制。
“苒苒,我这边有点事。顾承屿不好惹,我们不能硬来,得想一个好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苒苒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听不太真切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应。
“你想怎么做?”陈婉宁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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