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如约而至。
场内背景音乐缓缓切换,舒缓庄重的旋律漫过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厚重的宴会厅大门向两侧缓缓推开,知意的身影出现在入口。
她手臂亲昵挽着养父夏国梁的臂弯,沈父站在她身侧另一边。
一身洁白礼服,头顶冠冕熠熠生辉,她抬着下巴,目光稳稳望向舞台方向,
步伐从容沉稳,一步一步沿着铺满花瓣的通道向前走去。
她没有手持捧花,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无名指空空荡荡,静静等候属于它的那枚重量。
舞台另一侧,顾承屿静静等候。
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他安坐在轮椅之上,没有让人推动半分,
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在向他走来的那道白色身影上,
周遭的人声、乐曲仿佛都被隔绝在外,眼底只剩她一人,神情专注而滚烫。
知意行至舞台跟前站定。
养父与沈父分别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许与不舍,才缓步退到台下宾客之中。
顾承屿握住轮椅轮子,自己缓缓往前转动,轮椅碾过地面,轻轻停在知意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
主持人拿起话筒,温润沉稳的开场白缓缓响起。
话音落毕,他转向轮椅上的顾承屿,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准新郎,今天是你和知意订婚的日子,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顾承屿没有立刻开口。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知意的脸上,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停留片刻,
才重新转回面向话筒。薄唇轻启,语气低沉平缓:“第一次见她,是在会议室。”
他稍稍停顿,像是思绪飘回往昔,在心底慢慢梳理过往的片段:
“那时候她就坐在我对面。我当时觉得她跟别人不太一样。
后来很多次,我都觉得她跟别人不太一样。
她总说我对她一见钟情,其实不是——是每次多见到她一次,我就比前一天更喜欢她一点。”
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经由话筒清晰地回荡在大厅。
知意就站在他身侧,没有转头,也没有出声打断。
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像蝶翼一般微微颤动,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放在裙摆上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拢,攥住一小片柔软的缎面,
仿佛正在静静翻阅一本专属于他们的旧手稿。
主持人适时将话筒递向她:“那知意呢?你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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