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化妆镜前方,一身静谧。
化妆师俯身,指尖小心翼翼调整头顶冠冕的角度。
这顶冠冕设计克制优雅,细碎白钻与圆润珍珠交错镶嵌,
没有浮夸繁复的雕花,微光流淌,稳稳压住一身礼服,将她周身气质衬得沉静温柔。
身上那件VeraWang白色礼服正是顾承屿反复敲定下来的款式。
细腻哑光缎面贴合身形,恰好容纳尚且不显隆起来的小腹,
胸口以及长长的裙摆布满匠人手工缝制的珠绣,
一粒粒细小珠粒排布成柔和纹样,灯光扫过时,漾开一层淡淡的柔光。
成套珠宝一一佩戴妥当,珍珠钻石耳坠垂落在下颌两侧,锁骨间一条细款项链,
手腕手链轻轻晃动,细微碰撞几乎听不见声响。
一旁经纪人团队压低嗓音核对整场宴会流程清单,一项一项确认;
年轻助理屈膝弯腰,细心抚平礼服裙摆堆叠起来的褶皱,
指尖避开精致珠绣,动作格外轻柔。
房间之内人人忙碌,唯独坐在镜前的沈知意安安静静。
她抬眼望向落地镜里的自己。
华贵冠冕、成套钻石首饰、价值不菲的礼服,
一整个上午细致繁琐的妆造筹备,一层层堆砌起来的奢华,
在她凝望镜面的这一刻,忽然卸下了沉甸甸的重量,变得轻盈通透。
她心里很清楚,今日站在这里,从来不是为了这些耀眼珠宝。
房门轻轻推开,亲人接连走入化妆间。
养母与沈母最先踏进门,养母站在门口望了一眼镜子里的姑娘,
鼻尖骤然发酸,眼眶飞快泛起一层湿润。
她快步走上前,弯腰替知意整理裙摆褶皱,手掌轻轻拂过裙摆珠绣,
力道轻之又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坏这件精心缝制的礼服。
沈母站在一旁,掌心温柔拍了拍知意的肩头,没有多说什么,无声的宽慰落在肩头。
沈知许紧跟着走进房间,一袭深蓝色垂坠长裙衬得身姿挺拔,
手中握着一杯尚未饮用的香槟,在门边静静凝望片刻,
才迈步走到化妆台前,放下一只质感简约的礼盒。
“送给你的。”
知意垂眸瞥了一眼盒身,并未立刻拆开,唇角浅浅扬起:“谢谢姐。”
沈知许淡淡弯了弯嘴角,站在一旁陪着她。
没过多久,陈屿白抵达庄园。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
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只包装极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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