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猛地一软,都靠着手臂攥紧扶手的蛮力硬生生拽住身体。
后背的棉质衬衫很快被冷汗浸透,牢牢黏在脊背的肌肤上,
勾勒出紧绷绷紧的脊背线条,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光洁的额头。
短短两分钟的静态站立,耗空了他大半体力,
指尖因为长时间发力充血泛白,手臂肌肉酸胀得微微发抖,
却始终不肯松开扶手、卸下重量。
一轮静态站立结束,护工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腰,帮他缓缓把重心挪回轮椅坐垫。
坐下的刹那,紧绷的双腿骤然松懈,一阵阵脱力的酸软席卷而来,他垂下眼,
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脚趾,指节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短暂喘息三十秒,第二轮训练接踵而至——扶杆缓步重心转移练习。
护工推着轮椅到固定式康复扶手旁,扶着顾承屿起身,
让他双手分别攥住左右两根平行扶手,双脚平稳踩实防滑地板。
这一次要脱离轮椅支撑,
完全依靠手臂与双腿力量小范围挪动脚步。
第一步抬起伤腿时,膝盖传来牵扯的钝痛,脚掌刚落地,
神经麻意瞬间席卷脚底,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虚软无力。
他一步挪得极慢,每一次抬脚、落脚都要先在心里预判痛感,核心全程收紧,
脊背绷得笔直,哪怕身体晃动摇摆,脚下的节奏也不曾慌乱。
痛到极致时,他眼帘微微发沉,
视线短暂发虚,靠着扶手稳住身形,几缕汗珠滴落在脚边地板上。
护工数次劝说暂停休息,都被他低声回绝,沙哑的嗓音裹着隐忍:
“再走两组。”
玻璃门外,知意静静伫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B超单的边缘,
纸张被捏出浅浅褶皱。
她将里面每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发抖的膝盖、不断滚落的汗珠、咬紧不肯松懈的下颌,
还有他明明痛到体力透支,依旧不肯妥协半分的模样。
心口又酸又烫,鼻尖微微发涩,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却硬生生忍住没有推门。
她太了解顾承屿骨子里的骄傲。
旁人的搀扶、心疼的打断,
于此刻的他而言不是宽慰,反而是对自己努力的否定。
他不需要怜悯,只需要一份安安静静的等候。
走廊穿堂的晚风顺着玻璃窗缝隙钻进来,
轻轻拂过她搭在金属门把上的指尖,微凉的风散开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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