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恍然大悟般折返回来,
伸手从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封得规整的红包,指尖捏着晃了晃: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没忘。”
苏简见状才稍稍松开眉头,伸手牵住念念,一行人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客房内光线柔和,二姐顾承安半靠在床头,
身上搭着柔软的羊绒毯,小心翼翼环抱着刚刚吃饱安睡的小婴儿。
念念挣脱苏简的手,踮着脚尖凑到床边,小小的身子努力往前探,
睁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心想要看清襁褓里小小的新生命。
苏简生怕她重心不稳撞到产妇,伸手轻轻将孩子往后带了半步,柔声叮嘱:
“念念,咱们远远看一看就好,千万别碰到妹妹。”
念念乖乖站住,鼻尖微微凑近,望着襁褓里闭紧眼睛、脸蛋皱巴巴的小宝宝,
小声喃喃自语:“好小一只呀,跟玩偶一样。”
她歪了歪脑袋,像是认真和熟睡的宝宝对话,
又像是郑重地向所有人确认一件新鲜事,语气带着孩童独有的新奇:
“她现在小小的,以后会长高高,会跑会跳对不对?”
顾承安眉眼漾开浅浅笑意,刚经历生产,
嗓音带着难以褪去的疲惫,却满是温柔:“念念说得没错,她会慢慢长大的。”
新生儿抵抗力弱,众人心里有数,没有久留,简单探望几句便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一行人移步楼下会客厅落座,侍者沏好热茶,
瓷杯落在木桌上发出轻响,话题自然而然绕回二姐受委屈这件事上。
顾承宁最先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承安婆婆实在不通情理,明知道她正在坐月子,
身子亏虚最怕动气,还总说那些添堵的话。
在医院念叨还不够,竟然一路闹到现在。”
苏简跟着附和,语气藏着几分愤懑:
“我听着都替承安憋屈,坐月子不能生气这是常识,
她是真不清楚,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顾承衍没有搭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安静听着众人交谈,暂时没有发表看法。
顾承宁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二姐夫陆晨:
“陆晨,你母亲说这些难听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