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知意低头喝汤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正夹起一块煎豆腐,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没有变化。
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他带她去吃饭,
去的都是那些需要预约、需要穿正装、连服务生走路都带着尺度的餐厅。
那时候的他,挑剔、讲究、对环境和细节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吃到不合胃口的菜会皱眉头,甚至直接让林昭去换一家店。
现在他坐在桐花镇一家普通的小饭馆里,
面前是一碗没炖透的排骨汤和一碟有些过咸的炒时蔬,
他只是安静地吃着,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怎么了?”知意收回目光:“没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他大概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确实不会走进这样一家小饭馆。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看着她坐在对面低头喝汤的样子,
觉得那些改变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总觉得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破的,有些标准是必须守住的,后来才发现,
那些底线和标准,都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值得让你放下一切的人。
他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汤有些凉了,但他没有放下。
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所有的习惯和坚持,只要能看到她笑。
江淮中部的那座小县城,寒潮来得很突然。
一夜之间,气温骤降,风裹着湿冷的潮气从田野尽头灌过来,
吹得屋檐下的晾衣绳绷得笔直。
天还没亮透,窗外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赵希音裹着一件厚棉袄站在门口,看着陈屿白蹲在菜地里,
正把一卷秸秆小心翼翼地铺开。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羽绒服,袖子卷到小臂,指尖冻得发红,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他把秸秆一层一层地铺在菜畦上,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又在上面覆了一层透明的塑料膜,用土块压住边缘。
赵希音站在门槛边,风从领口灌进去,她缩了一下脖子,但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她在深市认识他的时候,他穿得讲究得体,
连衬衫的袖扣都要仔细挑过,身上总带着一种没经历过粗糙生活的干净。
那时的他,应该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寒潮来临时蹲在菜地里铺塑料膜。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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