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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太久,不能太激动,
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她需要稳住自己。
但她收不住那些眼泪,它们像是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低下头,把手轻轻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她想起之前还埋怨过他,现在她什么都不求了。
她想他醒过来,想他还能对她笑,想他还能伸手替她挡住风。
那些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都变成了奢侈的愿望。
她隔着玻璃窗,像是也在对里面躺着的顾承屿说话,
声音细弱却透着一股柔韧的坚定:
“阿屿,你快点醒过来。我和宝宝都在等你回家。”
知意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直到眼角的泪痕被自己用手背擦了又擦,
再也擦不出一滴眼泪来。
她转过身,看向顾承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笃定:
“我想进去看看他。”顾承衍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知意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
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确认她还能撑住:
“我打电话给医生,让他们准备防护服。”
不一会儿,护士推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隔离服,蓝色的,
带着透明的面罩和手套。
知意在护士的帮助下把隔离服穿好,像是要把自己裹进一层柔软的壳里。
顾母走过来,帮她把领口的封条贴好,动作很轻,指尖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别待太久,你身体要紧。”
知意说:“我知道。”
她推开监护室的门,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她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她走到床边,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像一片被风轻轻放在岸边的叶子。
顾承屿躺在那里,比她隔着玻璃看到的更加消瘦,氧气面罩下的嘴唇苍白干裂。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机轻微的节奏起伏着。
知意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碰他。
他现在的样子,
像是一件被不小心摔碎、又被仔细拼好的瓷器,每一道裂痕都清晰可见。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像是不敢惊动他正在努力恢复的那一点点生命力。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没有握住他的手,
只是用指尖轻轻勾住了他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指。
很轻很轻,轻到她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完整的触碰。
她感觉到他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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