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方式送进焚尸炉的废料罢了。
清晨。
铅灰色的阴云压在北平城的上空,仿佛要将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都彻底碾碎。
昨夜在西直门爆发的那场震惊华北的炮战,留下的并非只有满地的残砖碎瓦。当第一缕灰暗的天光照在海岱大院那座被炸塌了半边的门楼上时,现场的惨状让负责收尸的伪满洲国警察都忍不住跑到墙角疯狂呕吐。
李文茂逃了。
这位手握三个师兵力的伪军中将,在战车炮弹轰开大门的那一刻,带着十几个绝对死忠的卫士,从老王府废弃的地道里钻出城墙,连夜逃进了西山的风雪中。
但他留在城里的那一个警卫营,在那场长达三个小时、没有援军只有杀戮的巷战中,全军覆没。
三百多个穿着黄皮军装的中国人,被倒挂在西直门大街两侧那些光秃秃的槐树上。鲜血顺着他们的军靴滴落在雪地里,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溜子。
这是武藤信义对所有“有异心”的皇协军下达的最血腥的警告。
但这换来的,并不是顺从,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彻底的离心离德。
驻扎在保定、天津和承德的那些伪军高级将领们,在接到李文茂被突袭、松本大佐被绞死的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去向大本营表忠心,而是立刻下令让自己的部队子弹上膛,严密防范周边任何靠近的日军正规联队。
华北的治安防线,在这一夜之间,从铁板一块变成了满地碎玻璃的火药桶。大批原本应该在前方扫荡游击队的日军野战部队,不得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内讧,紧急调转枪口,去盯防那些随时可能哗变的汉奸军队。
东交民巷,林公馆。
温暖的餐厅里弥漫着现烤黄油小面包的香气。
林烨坐在铺着洁白餐布的桌前,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一块五分熟牛排。刀刃划过半熟的牛肉,渗出鲜红的血水。
“叩叩叩。”
陈子衿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走路姿势还有些僵硬。他没有像普通下人那样站在门口,而是直接拉开林烨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外面翻天了。”陈子衿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大本营为了压住伪军哗变,连夜把驻扎在张家口的战车第三师团都调回了北平周边。现在城门口全都是日本人的重机枪。”
“意料之中。”林烨将一块带血的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武藤是头疯狗,但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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