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本身是好事还是坏事,全看怎么解读。皇上大可以顺水推舟,在朝堂上夸赞大皇子勤勉好学,然后顺势加一句'日后所有皇子都当以翊儿为榜样'——既抬举了大皇子,又把立储的事往后推了,让人找不到话头。"
凤玄澈沉吟着点了点头。皇后这招确实高明——不驳那些折子的面子,反而顺着夸,但夸完之后把"立储"的路堵死了,让人没法接话。
"第三,"云栖梧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立储的事,大乾朝有规矩没有?"
凤玄澈明白她的意思。
大乾朝的立储规矩是先嫡后长、有嫡立嫡。凤承乾是嫡子,凤承翊虽然是长子,但前面有嫡子在,按规矩轮不到他。
只要这条规矩还在,左相一党的"国赖长君"说辞就是废的。
"朕明日就在朝上把这条规矩重提一遍。"凤玄澈道,"让他们知道,大乾朝的储位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抢的。"
云栖梧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手接过趴在凤玄澈肩头的凤承乾,动作熟练地把他放回小毯子,然后直起身来看着凤玄澈,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皇上,乾儿的事您不用太担心。他身体好不好,太医知道、臣妾知道、他自己将来也会证明,旁人说什么都不作数。"
凤玄澈看着儿子粉嘟嘟,活泼好动的模样,那双在朝堂上始终沉稳冷静的黑眸里,此刻流露出一种很淡的柔和。
他沉默了几息,开口道:"皇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左相他们一直纠缠这件事……"
"那就让他们纠缠。"云栖梧直起身来,双手撑着膝盖看着他,"他们纠缠得越久,暴露的东西越多。沈渊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翻来覆去就剩这两张牌——后宫跟朝堂两边打配合。后宫那张牌已经废了,朝堂这张牌也撑不了多久。臣妾不急,皇上也不用急。"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纷纷扬扬地落满了宫墙。
凤玄澈看着皇后和儿子,忽然觉得白日里在朝堂上被那几个折子激起的那股火,不知不觉已经熄了下去。
"皇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朕有时候觉得,你像是早就算准了所有的事。"
云栖梧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哪有那么神,不过是事情来了,一件一件地想办法罢了。"
凤玄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王德顺拿起大氅小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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