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空高而远,几点薄云停在宫墙上方一动不动,像是一幅画好了就不再改的底稿。
她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低头把面前那张堪舆图的底稿翻过来扣在桌上,顺手拿了一本账册压住。
底子铺完了,剩下的就是等了。
粮草不会自己长脚跑到仓库里去,铁器也不会自己打成刀剑,但她知道沈既白会安排好那些事。
她只需要等秋天来的时候,确认那三个库房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就够了。
凤承乾在偏殿里午睡醒了,又开始"母后"地叫着要找母后抱。
云栖梧起身掀帘走了进去,把刚醒的小家伙从小床里捞出来掂了掂,他睡醒之后精神足得很,搂着母后的脖子咿咿呀呀地说了一串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她把他抱到窗边,让他看院子里的花和树,"等你再大一点,母后带你去边关看看你大舅驻守的地方。那里风沙很大,但也有很好看的晚霞。"